1995年6月,《财富》杂志发表封面故事,标题是“香港之死”。12年之后,美国驻香港总领事郭明翰说,回归中国10年,香港“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期。”他再次提到“香港之死”的那篇报道,这让他想起马克·吐温讲的一句名言。有人告诉马克·吐温,纽约的报纸刊出了他去世的讣告,他冲口而出:“有关我死讯的报道被夸大了。”
10年之前,美国主流社会、主流传媒,对香港回归中国表示了普遍的担忧。《纽约时报》连续发表报道,对香港回归持相当悲观的看法。《时代》周刊报道说:“香港虽未寿终正寝,但已流血不止。”1992年,美国参众两院通过了《香港政策法》。此后,美国政府每年向国会提交关于《香港政策法》的年度报告。
在香港,美国有着重大利益。比之英国,美国人进入香港几乎迟到了百年。1945年之后,美国才真正在香港立足。越战时期,包括整个冷战时代,香港对美国的战略利益不言而喻。时至今天,香港对美国也利益攸关。香港是美国的第15大出口市场。有1200家美国公司在香港运作,其中300家在那里建立了地区总部,美国公司雇佣香港劳动力达10%。美国在香港的直接投资380亿美元。每年约百万美国游客进出香港。有6万美国公民在香港生活,是美国在亚洲最大的社区。
回归10年之后,香港所发生的事实和美国主流社会、主流媒体的预估,是很不一样的。美国传统基金会连续13年将香港评为世界最自由的经济体系。日本经济研究所对各经济体的竞争力、国际化和金融架构作出评估,将香港列为2006年世界500经济体之首。香港美国总商会是香港最大的外国商会,拥有近二千会员机构,其对会员所做的最新的商业展望调查表明,98%的美国商户对香港整体营运环境表示满意。在香港回归10周年之际,本报推出了系列专版,是基于我们对香港所发生的事实进行了调查评估,从中得出的结论,与郭明翰先生的看法是一致的。他说:“回归10年,对于香港对于中国,美国相信一国两制是成功的。基本法承诺的保持香港高度自治、维持其独特的经济、司法和社会制度大体得以实现。”
那么美国的主流社会和主流媒体,为什么对香港回归的预估,与真实的事实相差这样大的距离?除去那些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之外,肇始之因,可能来自于——
对中国的发展预估不足。香港回归,最大的改变是,它成为了中国的一部分。如果不看好中国,也很难看好香港。但已经发生的事实却是,中国的持续兴旺,同时带旺了香港。中国与日俱增的实力,给香港带来源源不绝的机会。作为中国的一部分,正是香港的优势所在。现在的香港,对于美国投资者来讲“吸引力前所未有”(香港美国商会会长梅三乐语)。
对“一国两制”实践的预估悲观了。在一个国家之内,让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制”并存,是前所未闻的。因此,有些担忧,甚至悲观的看法,也是难免的。但已经发生的事实却是,香港的资本主义没有被中国的社会主义所吞噬,主体社会主义的中国包容了资本主义的香港。香港成为从“资本主义进入社会主义”、“社会主义进入资本主义”的桥梁。“一国两制”,已成香港的独特优势。
轻信意识形态的预估而忽略了一些事实。18年前的“北京风波”,使一些朋友轻易地断定中国前途不妙。但已经发生的事实却是,邓小平南巡,确立了市场经济,中国全面融入世界。这使中国为香港保持资本主义的繁荣和独特地位提供了动力。“两制”开始出现部分融合。中共高官甚至发出号召说:“香港是内地经济体制创新的重要借鉴。”
今天的《财富》杂志作出与过往迥异的报道:“噢!香港死不了”——Oops! Hong Kong is hardly
dead.看不清中国发展,将看不到香港的未来。而独特的香港,将使美国受益。像郭明翰所言:“正如一个繁荣、稳定、自信的中国符合美国利益一样,一个繁荣、稳定、自信的香港对美国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