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民主党初选临近,民主党的几位总统职位的强力竞争者——希拉里、奥巴马等人都纷纷打出了“民心牌”。在吸引人们眼球的“伊拉克牌”之外,事关民生的“医保牌”也显得尤为突出。
在总结中期选举的成功经验以及审视布什政府的尴尬处境之后,民主党人发现,在对外政策中陷入伊拉克泥潭,以及对国内事务一定程度的疏忽和动作迟缓,是共和党及当届政府“人气”下跌的关键。
为了能够在初选中脱颖而出,并最终在大选中击败共和党人,奥巴马和希拉里等人在紧盯伊战“疑难病症”的同时,也将目光聚焦在医疗改革问题上,以期待赢得民心,赢得相对优势。
奥巴马是较早切入医保这个主题的。与爱德华兹等人相似,奥巴马主张加强以雇主为基点的医保系统,以便惠及中产阶级和低收入群体。他提请人们注意的现实是:美国每年宣布破产的400万户家庭中,有200多万户是由于家庭中有人患重病却又缺乏足够的医疗保险而引起的。
为了吸取希拉里1993年医疗改革努力失败的教训,奥巴马承诺公开全民医疗系统的改革进程。在他看来,希拉里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整个计划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得到足够多的政治支持,因此在面临来自医药公司和保险公司的反击时,只能以失败收场。
形势的变化也与1993年不同。在克林顿执政时期,全美没有医疗保险的民众大约有3700万,而今这个数字已经是4500万。此外,根据凯泽家庭基金会的统计,以克林顿任期最后一年(2000年)为基数,目前的医保费已经涨了87%,而且没有医保的家庭和个人每年都在持续增长。
希拉里同样也对1993年的改革失败耿耿于怀。基于利益集团与医保政策的利害关系,改革从一开始就遭到保险公司的全力阻挠。希拉里刚刚开始主持工作时就有3个组织在保险业的支持下分别将克林顿政府告上法庭,原告当时抓住的一个要害就是:希拉里并非政府官员,没有资格领导这样重要的工作。
生活有时会被视为“残酷的美学”:一个人不可能有机会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仍然有机会在不远处开始另一次漂流。让民主党人津津乐道的是,1965年7月30日,当时雄心勃勃致力于“伟大社会”建设的约翰逊总统在杜鲁门的故乡独立城签署了《医疗保险法案》时,81岁高龄的杜鲁门就伫立在侧,喜形于色地目睹着20年夙愿的实现。而今,希拉里也终于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十几年前的遗憾弥补上了。
不仅如此,在医保等问题上有所作为,也是民主党人的一种历史承继。事实上,从70年之前的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开始,民主党人就在社会保障、医保、就业、教育等问题上有着良好传统,到了林顿·约翰逊时期,更是展开了“伟大社会”的蓝图,而克林顿总统在这一系列问题上也是颇有建树。事实证明,用共和党的手段办民主党的事,比如充分利用媒体和经济手段,是富兰克林·罗斯福、克林顿等人成功当选并业绩突出的关键所在,也是赢得民心的一大法宝。
就这样,奥巴马、希拉里等人及时接过了医保的“历史接力棒”,这既是对40多年前杜鲁门与约翰逊理念的继承,也是对十几年前克林顿与希拉里遗憾的弥补。当初,约翰逊能够顺利推进法案,是因为“伟大社会”理念对民众具有吸引力,同时也是因为他在国会山有丰富的人脉,而希拉里的遗憾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调动民意和舆论不足。这也使得今日的民主党人有了更明智的认识:不仅要推行惠及普通民众的政策,还要调动舆论,并在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山获得尽可能多的支持,从而一箭双雕地射下“大选”和“政绩”两只“猎物”。
历史会重演40多年前的“喜剧”吗?且试目以待。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国际问题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