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87岁的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捧得诺贝尔文学奖, 西方国家再次成为诺奖的最大赢家。诺大中国,煌煌文明,
竟无一位本土科学家与作家染指该奖, 诚为中国人之痛。
屡屡与诺奖失之交臂,中国人难免滋生自大与自卑两种极端心理。自大者, 将无端漠视诺奖的存在,必致夜郎自大和画地为牢,
异化为“吃不着葡萄就说酸葡萄”的心理;自卑者,则对本我文明悲观失望,而生仰视西方文明的媚外心理。
学界不由自主地产生以诺奖为单向评价体系的简单思维。包括中国一些知名大学,
将盖大楼、修大门和引进诺奖得主作为业绩。某些学者也为接近诺奖而摒弃学术根本,急功近利地追求前沿学术,
试图以捷径方式得奖。上述等等,折射大陆在经济繁荣的大环境下,学界浮躁得很。
诺奖作为学术尊荣,属于软实力范畴,它虽然和硬实力有着趋势上的正比关系,但在某一时段未必合拍同步。“软实力”概念是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在1990年提出的,中国引入这一概念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中国的软硬实力是不平衡的。中国虽是GDP意义上的全球第四大国和第三大贸易国,但最能代表学术水平的大学却一直徘徊于全球100位之后,作为学术至尊的诺奖远离中国也就顺理成章了。中国虽然属于科技大国,但顶尖的科技成果无一不是集中于国家领导体制下的产物,尚未向民间转化。这一进程,美国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完成。
纵观中国最权威的两院(科学院、工程院)院士的经历, 不难看出,
拔尖者皆为耄耋之年,最年轻者也属于李政道和杨振宁那个时代的精英。体制桎梏下的科技精英们垂垂老矣,文革十年又造成人才断层,中生代在恶补世界先进科技的同时又经不住市场经济的诱惑。中国的科技精英们掌握的学术和诺奖的要求是不合辙的,因而很难零距离接触诺奖。
随着全民创新时代来临,随着政府在硬实力的托底下大力发展软实力,中国的新一代人才已逐渐进入和先进国家博弈的同一轨道。也正因如此,斯蒂芬·霍金和比尔·盖茨到中国大学讲演时,都认为中国在未来20年内会有诺奖得主出现。如果说科技领域的诺奖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再是梦,那么中国人要摘得体现人文思想精髓的文学奖则还有漫长的路要走。虽然文学奖难以摆脱意识形态色彩和地域文明的冲突,但文学作为人学的普世价值依然是灵魂。
伟大的作品是能够超越语言和国界,能够激起全人类的思想共鸣和审美通感的。譬如多丽丝·莱辛,作为左翼作者,始终紧跟时代,早期受苏联作家影响,后期则通过对妇女命运的描述反映社会生活。作为一个积极融入社会、甚至干预政治而又不注重个人名利的人,莱辛获奖是使命和责任积累的必然。所以,当中国作家埋怨文学奖评选上的双重标准和文化偏见时,更应该反思自身的文学创作是否具有打动全球的魅力。
考察当代中国文学现状,不难发现,“新时期文学”崛起的那代人鲜少有契合时代的作品问世,而且很多人已“不务正业”,如刘心武乱解《红楼梦》;“60后”作家用乞讨和复出为艺术做秀;
“70后”作家被评论家讥讽为“一出生就老掉的一代”;“80后”则是网上活跃的快餐文化一族,要么陷入抄袭风波,要么尽恶搞之能事。因此,德国汉学家顾彬毫不客气地说“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中国作协主席铁凝的错字风波成为文坛的最大讽刺,文坛在一片荒漠之下,出现了“小说死了”的哀叹。如此情势下,中国当代作家中哪一个具有诺奖的“命相”呢?
(作者系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