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报10月25日社论】24日晚18时05分,中国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在世界媒体瞩目下,随着火箭腾空而起,中国自主研制的首个月球探测器——嫦娥一号卫星,按预定计划成功地发射升空。
以此向宇宙深空投出问路之石,探月工程已使中国正式成为世界第三大航天大国。美国宇航局和欧洲宇航局的科学家们注意到,尽管美国和苏联的月球探测历史领先世界很多年,但中国所发射的探月卫星却将要实现人类第一次以拍摄月球表面的三维影像进行太空探测,这充分显示出中国的科技力量的进步超乎了人们的一般想象。
嫦娥作为中国古典神话中奔向月球的女神,早早地就将中国人的登月梦想写进了历史。干枯的土壤、黄色的土壤,表面没有水的月球上的两极可能含有冰类物质,其表面上的很多陨石坑都被天文学家命名,而中国人的名字如祖冲之、张衡、郭守敬,也都烙印在人类对月球的描述里……然而中国人真正奔向月球的历史,起步却很晚。
虽然嫦娥一号升空的时间距离美国和苏联的月球故事已有46年,虽然直到1994年中国航天科技工作者才开始进行探月活动必要性和可行性研究,但两年后即完成探月卫星的技术方案、四年后再完成卫星关键技术研究、以后进行深化论证——经过十年酝酿,中国探月工程分为“绕”、“落”、“回”三个阶段的第一步现在终于开启。
现在,中国的绕月探测工程科学家们也自豪地说,探月工程是中国航天事业中的第三个里程碑——1970年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标志着中国具有了进入太空的能力;2003年神舟五号飞行成功,标志着中国具有了把人送上太空的能力;嫦娥一号卫星的成功将证明,中国的飞行器能够离开地球、到别的星球上去进行深空探测。
香港大学理学院院长、物理学家郭新则表示:“这一使命具有很强的科学性。它不仅仅关系到技术。它不仅仅只是发射卫星,也不仅仅是让首颗卫星进入轨道那么简单。这对身为大国的中国来说是件非常好的事,表明中国正成为国际太空俱乐部成员。”
按照北京的计划,到2020年中国将以航天员登上月球表面以实现三个阶段的最后一步。这个令人期待的前景,很自然地受到中外媒体和大众舆论的关注,特别是很多中国普通百姓将嫦娥探月计划同中华民族的复兴联想起来,进一步激发起中国人的自信心:电视新闻里那些在发射现场欢呼的观众,令人想起了申办奥运成功的举国沸腾。
这种兴奋和憧憬看上去并不遥远。四年前的这个时候,中国以神舟五号飞船成为第一个把宇航员送上太空的亚洲国家,今年一月又以地面反卫星导弹击毁在太空的一颗废弃卫星,这一首开全球先例的做法一度震惊世界。在由美国和俄罗斯所瓜分的太空世界里,具有华夏风格的《东方红》乐曲和主权象征的五星红旗,使中国成为新焦点。
然而与美国、俄罗斯等航天强国相比,中国在太空活动、科学应用等领域还有巨大差距。但在国际同行对中国的嫦娥卫星成功发射纷纷表示祝贺之时,国际太空大国竞争的基本格局却并未改变,从对中国探月工程的态度中就依然可以看出仍旧是暗潮涌动。美国卡托研究所学术事务部副主席詹姆斯·多恩就说,“中国的月球卫星发出鲜明信号,即中国不仅在经济上突飞猛进,而且在科技领域也大有长进。这为美国宇航业争取更多发展经费提供了论据,对欧洲国家也会产生促使努力发展航天业的动力。”
这样的宣示更涉及比航天科技更大的议题,即当今世界的大国地位。过去五百年的世界大国兴衰史,是伴随着对海洋的探索、争夺、控制同步进行的,只有那些掌握着海洋的国家才成了大国。而未来世界的大国舞台在于太空,尽管在竞争中必然需要更多的合作,但若在太空中没有自己的卫星和飞船在飞行,就难以成为未来世界的大国。
然而,如果对“嫦娥奔月”的理解停留在大国之争,甚至将其理解为太空军事争霸之举,又未免过于狭隘。中国总理温家宝还在他的《仰望星空》诗作中,透露了“自由而宁静”、“壮丽而光辉”的星空对他的吸引。温家宝还引用过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过的一句话:“一个民族有一些关注天空的人,他们才有希望;一个民族只是关心脚下的事情,那是没有未来的。”因此,“嫦娥奔月”,预示着这个国家不仅可以挥洒汗水,生产物美价廉的服装、玩具、鞋子,还可以运作大脑,制造先进精密的卫星、火箭;不仅显示这个民族拥有智慧和能力,还拥有对宇宙的好奇,拥有对飞腾的激情,拥有探险的勇气,拥有牺牲的情怀。这,才是一个希望民族的最重要特征。
昨天,中国的嫦娥一号卫星已完美发射成功,今天,它的奔月和绕月之路才刚刚开始。海外华侨与国人同胞一样,将用仰望星空的心情,期待着它传回地球的每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