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报1月8日四合院评论】中国知名经济学家茅于轼近日在广州演讲时表示,在目前的中国高校里,穷人孩子的比例只占到10%至20%。如果高校降低学费,是让富人搭了便车。他认为,最好的方法是通过提高学费,来增加更多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以解决寒门子弟上学的问题。
这位大陆改革开放初期曾来美国做访问学者、谙熟成熟的市场经济机制的经济学人去年曾发表题为《为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的评论,引发网民的抨击甚至谩骂。
近年来,中国经济学家们“骇人听闻”的语录越来越多:“中国现代化的标志是北大教授拥有轿车和别墅”、“洪水有利于经济建设”、“国有企业迟早要卖,既然如此,得先卖效益好的”……这些言论无一例外地遭遇群情汹涌。
经济学是以一定的假设条件为前提的,这些条件未必完全符合事实,甚至要在某种程度上抽离现实。而对于生活在现实中的百姓来说,只会觉得他们是“站着说话、腰不疼”、脱离现实。
中国的经济学家们正面临一场理想与现实的遭遇战——是按理想的市场环境建构经济模型,还是立足国情,充分考虑各种约束条件,提出可行方案?这或许并不完全取决于经济学家本人的意愿。
当今中国,巨大的经济成就与复杂的社会问题交织在一起,既包含着经济增长的内在冲动,也蕴藏着制度变迁的巨大张力。用经济史学家卡尔·波兰尼的话说,现代社会中,不是经济嵌入到社会关系之中,而是社会关系被嵌入经济体系里。
中国的市场化发展到今天,对社会法治化、政治民主化、文化多元化的渴望远远超过以往。而如何从社会、法律、政治、文化的角度来审视“经济中国”,在普罗大众与政府官员们尚无思想准备时,经济学家们或许已经出发,并有了思考和探索。虽然其中的探索有失败,甚至超越实际,但这是每一位有良知的学人之使命。
就在茅先生抛出“涨学费帮穷人”言论前,有“吴市场”之称的经济学家吴敬琏出版了《呼唤法治的市场经济》一书,再次引发人们对“法治覆盖经济领域”的期盼与关注。
中国30年的改革开放,缔造了经济的持续繁荣,而其至伟功绩则在于“让思想冲破牢笼”。对于那些为理想孜孜以求的学界精英,人们不妨多些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