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近日浏览大陆媒体看到，在河北省的一次政协会议上，有代表建议该省首府石家庄更名。理由是，“石家庄”不能承载“文明和人文素养”。说白了， 就是嫌“庄”字太土。

　　笔者不以为然。其实这个名字挺好，改成带金带银的名字未必叫得响。在美国的华人朋友，有时还称华盛顿为“花生屯”呢！

　　这让笔者想起爱因斯坦这的名字Einstein，德文是a stone，要在中国，就是“一块石头”， 也不能承载大科学家的“文明和人文素养”，可是这并不妨碍人家的成就。大陆央视的名嘴王小丫， 也没听说她要改名，不少观众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对其顿生好感。

　　一个地方的建设， 应考虑怎么在实体问题上下功夫，不能总在名字上做文章，否则就像鲁迅说的那样，“把衙门改称总督府，其它一切照旧”。据笔者观察，大陆很多地方官都喜欢改名，因为他们注重面子，事实上“里子”还是老样子。依笔者之见，还是吸取斯大林格勒、列宁格勒来回改名的教训为好， 好歹省了个重印地图的钱。

　　此前， 上海还有一位学者提议将中国龙的译名改为Loong，因为Dragon让人想起神话故事里的那些邪恶的文化内涵。此提议也招至一片质疑。很多人都说这是缺乏文化自信的表现。随着交往的增多，西方人日渐了解到中国dragon的含义和西方dragon是不同的。因此， 我们对文化内涵的理解，也不能刻舟求剑。查尔斯顿的几家中餐馆都带有Dragon， 一家叫Happy Dragon，一家叫Feast of the Dragon， 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意。

　　在美国的文化里， Dragon并非千篇一律都是负面形象。好莱坞动画片《花木兰》中，有一只小龙叫“木须龙”；美国公共电视台（PBS）有个深受儿童喜爱的节目，也叫龙的故事（Dragon Tales），很多小孩都喜欢那些大大小小的龙。节目中的小孩念着魔咒，奔向远方瑰丽而神奇的龙之乡（Dragonland）。将龙译成Loong，倒是让人不明就里、越描越黑了。Loong看起来像Lagoon （污水池），读起来又像Lung（肺），当然有人不支持。

　　倘若一个名字已被抹黑，起了负面作用，那么则需要更改。前不久看到，美国的Rice大学有一个中心是用前安然首席执行官Ken Lay的名字命名（Ken Lay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Markets in Transition），现在此人已经成阶下囚， 其名字也和欺骗连在了一起。当初，用这些企业高管的名字来命名本就该慎重， 现在更名也算亡羊补牢了。

　　听说大陆的贪官胡长清（原江西副省长）下台前最喜题字，他提名的商家遍布街头。事发后，南昌兴起铲字风。为官一任，与其忙着改名，不如珍惜现有名字，不叫日后成为他人铲除的对象。

　　（作者系旅美华人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