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召妓丑闻东窗事发, 纽约州长思必策昔日“反腐斗士”的形象轰然倒塌。现在看来,
思必策的昔日政敌、参议院领袖布鲁诺过去曾骂他是“宠坏的孩子”,倒是恰如其分。法律的利剑不仅为这位曾担任司法部长、检察官的州长先生树立了名声和民望,也迫使他提前告别正如日中天的政坛。
这一震撼美国政界、甚至影响到选情的事件,可以引发一些有价值的思考, 对于官场贪腐、弊案不断的两岸四地华人社会也是一部活生生的现成教材,
可供借鉴。从“召妓门”的揭弊过程, 可以看到一个设计精良的监察体制如何运作并取得成效。
首先是现代化的预算、财务和金融监管制度,特别是公务员账户管理。美国的银行管理制度相当完善,
资金往来都有记录,任何人在一万美元以下频繁取现或转账,都有掩盖资金流通来源的嫌疑,银行就有义务直接向税务机构甚至联邦调查局(FBI)举报。就是这种制度设计,使得思必策及与其交易的卖淫集团最终败露。这种资金管理制度,对整肃官员贪腐起到了重要且有效的作用。
其次是舆论监督力量强大。召妓丑闻由媒体曝光之初,思必策并不想辞职, 而是携夫人向民众道歉。但他没能如愿以偿,
媒体接二连二揪出了更多黑幕。相对其他监督方式来说,新闻传媒作为现代社会的第四权力,
更迅捷,监督范围更广。舆论监督可以引导民众对政府官员乃至社会民主法治进程起到积极有效的制约作用。美国的新闻自由也在此次丑闻中显现。
再有,思必策事件更凸显司法独立公正之可贵。思必策有连续10年嫖妓的历史,且涉嫌触犯了联邦洗钱法律,于是成为联邦执法机构的调查目标。虽然思必策是高级执法者,是指控别人的检察官,但同样要接受法律调查,还成为面临起诉的犯罪嫌疑人。难怪西方法院门口矗立的司法女神是蒙著眼睛的,意味着司法不受任何势力操控。
思必策早年在华尔街侦办多起投资银行利益冲突大案,曾被众多媒体誉为“华尔街执法官”、“奸商克星”。今次丑闻曝光之初,
有人还猜想也许是他得罪了金融权势,或者落入哪个大集团的报复圈套,但事态进展证明思必策并非被阴谋陷害,而是因其自身的人性弱点栽了跟头, 锦绣前程毁于一旦。
作为前司法部长和检察官,思必策曾严厉惩治犯罪甚至打击过卖淫集团,可这并不能说明他能克制自己内心的弱点。人性的弱点与生俱来,需要的是一套抑制人性弱点的制度。(作者系旅美华人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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