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近期海外媒体的反应来看，中国政府对地震灾情的处理和传媒的报道都是成功的。但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报道风格仍然明显，笔者认为，还有改进的空间。

　　抗震救灾报道中，“上”的内容大体包括救灾官员、救灾部署和资源分配等。通常来说，“上”的内容不能少了领导都的活动。从鼓舞人心的角度来看，领导人的活动和讲话是相当重要的。比如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重创新奥尔良市，布什多次视察灾区，媒体也浓墨重彩，对救灾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次中国媒体对温家宝总理在灾区活动的报道也值得赞赏。

　　“下”的内容主要有：灾情的现状，包括震情和人员伤亡情况；赈灾活动，这有助于激发民间互助精神；勇敢面对灾害的民间故事；还有民间的反思。当然，上下有可能交叉，比如捐款可以来自基层、民间，但最终发放有可能又来自高层。

　　笔者对比了大陆及香港四家媒体5月15的报道。其中， 在中共某党报当日的版面上，3/4为宏观消息，主要是领导人的指示、各部委动员、国际援助以及媒体记者的新闻特写，而关于灾情的现状一条都没有。在北京的某都市报上，赈灾方面也是先以领导人的捐款为主打，群众性活动为补充，但一些感人的故事明显增多，可惜这样的新闻却在更宏观的背景下显得被矮化。新闻网站以海量的信息占得优势，其中有高层动态，也有底层新闻，而且网民的点击量可以决定新闻的重要性，因此“下”的新闻还是最受关注的。此外，笔者还惊讶地发现，香港报章除了报道温家宝总理现场视察外，几乎全是基层新闻。赈灾新闻颇多，如香港民间善款直逼2亿港元等。横比四类媒体，笔者发现，不论是中共党报还是一些市场媒体，在“下”这个层次上的报道都不够。有意思的是，从网民的点击量来看，恰恰是“下”的内容最受关注。

　　事实上，人类的认知总是渐进的。不仅是新闻报道被自上而下的思路主导，甚至今天人们想来不可思议的政策执行也曾被自上而下的思路控制。就是30前的美国，学者才开始发现并反思，政策说与做的一套可能不是一回事，上面政策制定者与下面执行者的行为并不一致。过于关注“上”往往并不能接近真相。新闻报道亦如此，做与说并不一定是一回事，而受众最关注的还是实际发生的，而非假设的。幸亏，这个年代有了互联网，即时的受众偏向可以在网络上及时出现，点击率能够很明确地说明，报道似乎可以更多关注“自下而上”的层面。

　　（作者系自由撰稿人）